幽居雅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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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居雅築湖映景,櫻綻滿園風送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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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家大小事02──風逸竹到來

「怎麼回事?」隨著威嚴地嗓音響起,一位中年男子踏出大門向守門的小廝問道。
「連總管!」小廝一見連總管出現,立刻上前將人拉到一旁咬耳朵,「連總管,外邊那位公子說要找二小姐。」
「找二小姐?有說是什麼事嗎?」
小廝偷覷了眼在門外等候的少年,有些猶豫地回答道:「呃……那位公子說要擔任二小姐的隨侍,不過、那個……」
總管連伯跟著門外看去,也明白了守門小廝究竟在猶豫些什麼,畢竟那少年怎麼看都沒個來做下人或求取工作的樣子。
「明白了,我來處理。」
總管連伯看著眼前找上門來的少年問道:「聽說你自薦要擔任二小姐的隨侍?」
「是。」回話的少年一臉淡漠,彷彿自己是來替別人表達求職意願的。
「但我們二小姐她……呃……是個……」連伯支支吾吾地說也不是,不說也不是。
儘管全城皆知墨府二小姐如今是個痴兒,但連伯畢竟是看著二小姐長大的,心中對如今的墨湘只有心疼,「痴兒」二字哪裡說得出口。
少年見管家如此,內心讚道:看來是個忠心的。
「只要告訴我可以或不行就好。」
見少年言行舉止,連伯當下也明白這少年身分不簡單,但這樣的人怎會自願要擔任二小姐的隨侍,莫不是另有圖謀?
思及此,連伯眼神戒備了起來,回應道:「這得由老爺和夫人來定奪。」
「那麼就替我通報一聲。」少年點點頭,語氣是完全不容人拒絕。
 
大廳內,墨老爺與墨夫人正審視著眼前的少年。
「聽說你自願要擔任二小姐的隨侍?」墨老爺沉聲問道。
少年也不多說別的,只簡單地自我介紹,「風逸竹,年十五,江京人。」
見少年如此態度,墨夫人內心暗怒:簡直太不像話了!
墨老爺聽了少年的自我介紹,低聲沉吟道:「江京,姓風,莫非你是……」
墨夫人想起福伯說了這少年態度從容,整個人所散發的氣質也非一般人家,來歷怕是不簡單,許是有所圖謀,連伯在府中擔任多年總管,看人眼光是很準的。當即厲聲斥道:「我不准!湘兒可是女孩家,要的也是侍女,怎麼會要一個小廝!」
就在此時,墨湘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,身上衣服皺了,衣袖手肘處及繡花裙膝蓋處都有著明顯的髒污,一張可愛小臉此時也灰撲撲的,想來到大廳的路上沒少跌了。
「母親!」墨湘開心地喊著,看見墨老爺也在時,聲音小了許多,明顯有些害怕地喊道:「爹……爹爹。」
墨老爺見過了些年小女兒對自己恐懼依然不減,頓覺有些難過卻又無可奈何。
墨夫人溫柔地看著墨湘問道:「湘兒怎麼跑得這樣急,路上可是摔著了?」
墨湘搖搖頭,隨即感覺有道影子罩住了自己。
風逸竹看見墨湘出現時,本來淡漠的表情浮現些許激動,逕自來到墨湘面前蹲下身,取出懷中的巾帕溫柔地擦拭著墨湘的小臉。
墨湘好奇地瞧著眼前的大哥哥,任由他替自己拭去臉上髒汙,「大哥哥,你是誰?」
風逸竹的手一頓又繼續擦拭的動作,溫言回道:「風逸竹,妳的隨侍。」
「隨侍?」墨湘偏過頭,有些不解,「會陪湘兒玩嗎?」
「會啊!不但會陪妳玩,還會照顧妳、保護妳。」
墨湘一聽到眼前的大哥哥說會陪她玩,哪裡還管其他,開心地拉了人就要走。
「玩、玩。」
見狀,墨夫人忙要出聲制止,卻讓墨老爺一個眼神示意打住了。
墨老爺出聲說道:「小女雖然有些貪玩,但她很乖巧的。」
風逸竹點點頭表示明白。
「逸竹,往後我便這麼喊妳吧!你要擔任二小姐的隨侍,我同意了,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說嗎?」
風逸竹看了眼墨湘,隨後正視墨老爺與墨夫人,「第一,我雖說要擔任二小姐隨侍,但我不和貴府簽任何契約。」
墨老爺理所當然地點頭:「那是自然,除此之外呢?」
「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。我只聽二小姐一人的命令,其他人我不管,就是老爺和夫人也一樣。」
墨夫人正待斥責,然墨老爺示意她別說話。「沒問題,就依你吧!」
「如此,多謝老爺、夫人。」風逸竹先思考了會兒,隨即表現的如同一般府裡的下人,恭敬地說道:「逸竹這就帶著二小姐退下了。」
看著風逸竹牽著墨湘的手離去,墨夫人看向身旁丈夫問道:「老爺,這麼做好嗎?」
墨老爺喝了口茶,平靜地回道:「逸竹對墨湘如何,妳也瞧見了。何況,湘兒適才可沒任何閃躲地舉動,想來她自己也接受的。」
墨夫人一聽,想起過去府中奴僕一靠近墨湘時,墨湘馬上就會躲閃開,所以墨湘身邊才沒有隨身侍女照料。但方才風逸竹接近時,墨湘不但沒跑開,還讓風逸竹替她擦臉,甚至主動拉著風逸竹要去玩。
這一想之後,墨夫人只得妥協嘆道:「罷了!既然湘兒自個兒不排斥,我也沒什麼好反對了。」
 
「湘兒、墨湘,」風逸竹帶著墨湘回到玲瓏閣,拉住就要往外跑去玩的墨湘,蹲下身定定地看著她,認真問道:「還認得我嗎?」
墨湘點點頭,開心地喊著:「玩!」
「湘兒!是我啊!」雙手搭上墨湘的肩,略微搖晃眼前的小人兒。
被搖地有些昏頭晃腦,墨湘穩住身子後眨了眨眼,發出有些困惑的單音:「唔……」
風逸竹有些著急地說道:「我是逸竹啊!我依約來找妳了。妳當真不記得我了?」
此時,墨湘偏著小腦袋認真打量起眼前人,緩步繞著風逸竹走了一圈,站定後伸出手拉住風逸竹的衣袖,跟著綻放燦爛的笑容,開心地喊道:「竹竹!我們去玩!」
這下,風逸竹心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也沒了,看來眼前的小人兒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……
伸手將墨湘攬入懷中,風逸竹輕聲道:「過去的事,妳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!妳只要知道,往後有我陪在妳身邊就好。」
 
 
為了下午可以出去玩,墨湘很努力地在風逸竹的監督下練了一個早上的字。
「竹竹……」墨湘握著毛筆,趴在桌案上,有氣無力地喊著,「餓餓……」
正在檢視墨湘一早上練習成果的風逸竹,聞聲轉頭看見墨湘如此模樣,心中滿懷歉意,「抱歉,我沒注意到時間,妳把手洗一洗,我們就去飯廳。」
風逸竹說完,卻墨湘坐起身子搖搖頭,「只有晚膳才去飯廳,早膳跟午膳都是在玲瓏閣用的。」
風逸竹聽了一愣,「原來墨府只有晚膳才一起用嗎?」
墨湘點了點頭,隨後小臉一皺喊道:「餓餓……」
風逸竹頓時心疼道:「知道了,妳先去把手洗乾淨了等著,我這就去廚房領妳的午膳來。」
「好!」歡呼一聲,墨湘立刻蹦下椅子,開心地跑去洗手了。
風逸竹見狀笑著搖搖頭,轉身朝廚房走去。
 
墨湘乖乖坐在桌前,看著風逸竹先拿出帕子將碗筷擦拭一番後,放在她面前。之後才將食籃中的飯菜逐一取出擺放好。
風逸竹將一切佈置完成後,卻見墨湘遲遲不動筷。
「湘兒,怎麼不吃?菜色不喜歡嗎?」
墨湘搖搖頭,下了椅子就往梳妝台跑,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布包,來到桌邊將布包打開,風逸竹這才看清了,布包裡頭裹著的是一個樣式極為簡單的銀製髮簪。
「湘兒,妳這是……!」疑問轉為震驚,風逸竹看著墨湘手握那支銀製髮簪將一道菜先戳了戳、翻一翻,之後將銀髮簪拿到自己眼前,仔細看了看,取出帕子將銀髮簪的簪尾細細擦拭後,再換下一道菜,重覆著同樣的動作。
這是在測試飯菜有沒有被下毒?
逐一試過每道菜,就連湯、白飯都沒放過。最後試飯後甜湯時,銀髮簪的顏色變了,風逸竹臉色也跟著變了,內心感到氣憤不已。
這個墨府到底是怎麼回事!
看墨湘動作熟練,難不成每回用餐都得這麼試一回?
墨湘將甜湯推到一旁,把銀髮簪用布裹好,收回抽屜裡,回到位置上開始吃著飯菜,偶爾瞟了眼被自己推到一旁甜湯。
風逸竹在墨湘用完膳後,看著沒動過的甜湯思考該如何處理,是直接倒了呢?還是留著當證據,待會兒直接告訴墨老爺和墨夫人?
這時,墨湘趴在桌上哭了起來,「嗚嗚……嗚哇哇……」
「湘兒,怎麼了?身子哪兒不舒服了是不是?」風逸竹大驚,來到墨湘身邊急得不得了,以為飯菜裡被下了銀髮簪測不出來的毒。
豈料卻聽見墨湘哭喊道:「甜甜、沒有甜甜了,嗚……湘兒想吃甜甜……嗚嗚……」
「……」風逸竹頓覺無奈,看著眼前的小淚人兒安撫道:「別哭了,一會兒我上街買糖葫蘆回來給妳吃。」
墨湘眨巴著淚汪汪的大眼,「真的?」
「保證不騙妳。」
聽了風逸竹的承諾,墨湘這才破涕為笑。
風逸竹取出巾帕為墨湘擦拭著佈滿淚水的小臉,看著墨湘的笑容,神色也輕鬆了起來。
湘兒,妳沒事就好。
 
舔著風逸竹買回來的糖葫蘆,墨湘含了一顆在嘴裡,甜得小嘴笑彎彎的,對風逸竹的提問完全是有問必應。
「湘兒,妳每回用膳都得用銀髮簪這麼試一回?」
墨湘點頭。
「老爺和夫人可知道這件事?」
墨湘搖頭。
「那我們現在拿著甜湯去找老爺和夫人!」風逸竹說著,端起了那碗甜湯。
墨湘搖頭,忽爾眼角餘光發現窗外一道鬼祟人影逐漸靠近,嚥下了最後一顆糖葫蘆,跳下椅子朝風逸竹撲去,喊道:「甜甜!湘兒要喝甜甜!」
「二小姐,這樣危險!」風逸竹被墨湘的舉動一驚,一手攬著墨湘,另一手上的甜湯沒拿穩,就這麼摔落地面灑了一地,碎片飛散。
風逸竹趕緊攬住墨湘往旁一個轉向,「二小姐妳有沒有受傷?」
墨湘搖搖頭,扁起嘴眼眶內迅速積水,「嗚,沒甜甜了……,竹竹對不起……」
「妳沒事就好,下回切莫不可如此了。」
墨湘低頭像個乖乖認錯的孩子,髮絲垂落遮掩了她觀察窗外人影遠去的舉動。
這時,頭頂傳來了風逸竹的問話:「湘兒,妳平常都像方才那般處理給人看的嗎?」
那人接近時,儘管放輕了腳步聲,但習武多年的風逸竹還是注意到了,但他沒想到墨湘也發現了,還比他快做出反應,風逸竹也就順勢地將手中那碗甜湯給摔了。
風逸竹暗道:一個痴兒會有這般心思?
墨湘抬頭看著風逸竹,雙眸盈滿困惑,偏著小腦袋好奇地問道:「湘兒做錯了嗎?可是表哥跟湘兒說這麼做才對。」
「表哥?」
怎麼這會兒冒出了一個表哥來?似乎還是個知情的。
墨湘點點頭,繼續說道:「表哥說怎麼做都可以,反正讓簪子變色的食物湘兒絕對不能碰。」
對墨湘的懷疑一瞬間消失無蹤,風逸竹低聲道:「原來是這樣,我還以為……」
「唔?」
「我是說,妳表哥沒說錯,湘兒妳做得很好。」風逸竹轉頭看了眼屋外,太陽不大,徐風吹拂,「下午天氣不錯,妳去外頭玩吧!」
風逸竹看著墨湘歡呼一聲,一蹦一跳地往外跑去的天真模樣,淺笑搖頭,蹲下身開始收拾地面。
表哥嗎?有機會倒真想會一會此人。
 
風逸竹收拾完後,來到屋外看著墨湘一會兒撲蝴蝶一會兒摘花編花環地玩了一下午,雖然沒有年紀相仿的玩伴,墨湘自己一人卻也自得其樂。
看看時間差不多後,風逸竹讓墨湘進房梳洗,準備一會兒到飯廳用膳。
走向飯廳的途中,風逸竹問道:「湘兒,真的不把那些事告訴老爺和夫人嗎?」
墨湘搖搖頭,回道:「表哥不在,不可以。」
又是表哥?聽起來湘兒對這位表哥很是信任啊!
「好吧!表哥最大,不可以就不可以。」
瞧著墨湘對口中那位表哥如此言聽計從,風逸竹頓時覺得有些不是滋味。
這時墨湘轉頭瞧著一旁牽著自己小手的風逸竹,認真地說了句讓風逸竹聽了哭笑不得的回答。
「表哥本來就最大,表哥比大姊還要長了五歲呢!」
 
當風逸竹牽著墨湘踏入飯廳時,墨老爺、墨夫人與大小姐墨栩早已就坐,墨湘鬆開風逸竹的手,趕緊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,風逸竹則是一臉淡漠,如同其他下人般侍立於一旁。
墨老爺一看人都到齊了,便宣布開飯。
這時,大小姐墨栩帶點炫耀地口吻開口道:「爹、娘,陳府下了帖子過來,邀請女兒這個月十七日去參加賞花宴呢!」
陳府?那不是官家嗎?
墨老爺嚴肅地叮嚀道:「栩兒此行可得謹慎言行,切記少聽、少言、少看。」
「是,女兒記得了。」墨栩應完話,看向一旁專心吃飯的墨湘。「二妹年紀再大些,也會有人邀請妳的,可千萬別羨慕大姊唷!」
我是絕對不會帶著妳去讓我被人笑話的!
墨湘聽見大姊對自己說的話,當下乖巧應道:「大姊放心,湘兒不會羨慕的大姊的,竹竹會在家裡陪湘兒。」
風逸竹一聽,險些笑出聲來,這被炫耀的完全不懂炫耀人的心思啊!
不過……,這墨栩對湘兒似乎很有意見啊!我來到墨府就是為了保護湘兒不讓人給欺負了去,就算是湘兒的家人也不准!
風逸竹眼神一黯,正想著該說些什麼,卻聽道墨湘又說了句:「表哥跟湘兒約好了十七日那天要帶湘兒去遊湖,」話語一頓,墨湘鼓起勇氣道:「爹爹、母親,湘兒那天可以和竹竹跟著表哥一起去遊湖嗎?」
看著女兒許久來第一回不用畏懼的語氣和自己說話,墨老爺心裡開心極了,哪有什麼不准的。
墨老爺微笑應道:「當然可以,逸竹本就是妳的隨侍,自然是要跟著的。」
表哥!遊湖!
墨栩心裡開始後悔為何要應下陳府的邀約,否則跟表哥一起去遊湖的人應該是自己,怎麼也輪不到白癡墨湘!
墨栩從小就喜歡跟在作風瀟灑的祈昊身邊,長輩們也有意讓兩人結為夫妻,但自己早已到了議婚年齡,都可以嫁人了,祈昊卻來不肯正視她的心意,總說只把她當妹妹,長輩們一開口提這事兒,他隔天就不見人影,隨他的教書先生遠遊去了。
墨栩內心憤憤地想著:表哥到底在想什麼?對一個痴兒這麼好!真要說的話,我才是與祈昊表哥有血親關係的表妹啊!那個白癡墨湘到底算什麼?不過是個姨娘生的庶女!
「昊兒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,這會兒不知又從何處回來了?」墨夫人一想起祈昊的行事作風,輕聲笑道。
墨老爺感嘆道:「可惜昊兒這孩子都滿二十了,還不肯定下來。就算無心仕途,幫忙打理家裡的生意也好啊!否則將來栩兒嫁過去,我怎麼放心呢!」
「爹、您說什麼呀!女兒、女兒還不想嫁人呢!」墨栩聽了墨老爺的話,頓時羞紅了臉,不依地說著,但一顆心早已飛去不知身在何處的祈昊那兒。
 
風逸竹在墨家人談論著祈昊的時候,湊到墨湘身旁說了幾句話就悄悄退出了飯廳。獨自來到後院無人暗處,出聲道:「你來幹什麼?」
「你問我?屬下還想問你來這幹什麼呢……」來人現身,語氣充滿無奈。
風逸竹挑眉:「憑你的觀察力,難道還看不出?」
「我的主子啊!你好好的少堡主不當,跑來這兒當什麼下人啊!這事兒要讓堡主知道了,肯定……」
「肯定能讓他拿來笑話好一陣子。」風逸竹接口道,自家爹親是什麼樣的性子,做兒子的再清楚不過了。
「你們這對父子啊!還真是不知道該讓人說什麼才好。」來人撫額嘆道。
這時風逸竹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住,一道軟軟的嗓音自身後傳來,「竹竹?」
「湘兒,吃飽了?」風逸竹轉身溫柔地問道,無視一旁因為聽到他的語氣而掉了一身雞皮疙答的傢伙。
墨湘點點頭,小手緊緊抓住風逸竹的衣袖,好奇地雙眸不斷瞧著站在一旁的陌生人。
發現墨湘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,注意力完全被一旁的傢伙吸引去了,風逸竹有些哀怨地開口介紹:「湘兒,這位是沈千陽沈大哥,是我的朋友。」
「牽羊?」墨湘聽了連忙左瞧瞧右看看,走上前繞了沈千陽轉了一圈,隨後扁起嘴委屈道:「竹竹騙人,沒有羊羊。」
「……」
看著風逸竹背過身去憋笑到全身抖動的模樣,沈千陽恨恨地揮去一拳,風逸竹從容擋下,笑著向墨湘解釋道:「湘兒,千陽的確會『牽羊』,可他不是牽真的羊。」
墨湘聽了,略微想了想變明白了,認真地對沈千陽說道:「大哥哥偷東西壞壞,會被抓去關關。」
「我會偷東西也是妳身邊那人命令的,如果我被關肯定是他害的。」沈千陽對著墨湘抗議著,隨後壓低聲音問道「這麼寶的丫頭,你到底怎麼認識的?」
「聽說是一支糖葫蘆牽的線。」風逸竹也跟著壓低聲回答,隨後誠心說道:「放心,哪天你真被關了,摸個鑰匙逃出來對你也不是難事。」
「……」好你個見色忘友的風逸竹!
這回背過身去的換成沈千陽,他決定要用沉默的背影來表達無言地抗議。
風逸竹還想說些什麼,餘光卻瞧見墨湘睏倦地模樣,便說道:「湘兒先回去歇息,我跟沈大哥有點事要談,明天用早膳時再去找妳。」
「好,竹竹晚安,羊羊晚安。」
羊羊?羊羊!沈千陽抗議的話到嘴邊,化作兩字出口:「……晚安。」
 
墨湘離去後,風逸竹問道:「你到底來幹嘛?是我爹讓你來的?」
「是啊!誰讓你小子當初連張字條都沒留就出門了,還一出門就跟斷了線的紙鳶一樣,不知道要回來?」
「我……」風逸竹嘆息一聲,「爹已經決定要跟那人合作了嗎?」
「嗯,不過堡主說了,你的立場由你自己決定。」沈千陽說著,隨後沉聲說道:「我明白你不想風騰堡去淌這混水,但在堡主與夫人成親那一刻起,風騰堡就已經抽不了身了。如今堡主能為你做的,就是讓你擁有選擇的機會,這是堡主與那人交涉後的所達成的共識。」
「爹他……唉!讓我在想想吧!」
「嗯,你仔細想清楚吧!」伸手拍了拍風逸竹的肩膀,沈千陽轉身走人前像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,開口說道:「過陣子,你若見到千柔幫我告訴她,屋子已經沒地方堆她的『貨』了,讓她找個時間回來處理一下。」
又聽沈千陽咕噥道:「明明就是個女孩兒家,怎麼家裡盡是堆了那些危險東西,這還像話嗎?真是!」
風逸竹聞言有些納悶,「千柔姊?你們兄妹還用我傳話嗎?你回堡裡自己跟她說不就得了。」
「小子,就說你太久沒回家了,連你千柔姊跟人去走江湖了都不知道。」
「誰這麼大的本事,居然請得動千柔姊?」
「千柔沒說。」沈千陽聳聳肩,一副我全然不知的表情。
風逸竹用眼神鄙視著:喂……自己的妹妹就這樣跟人跑了,你這做哥哥的不用調查一下嗎?
「安啦!誰敢招惹千柔啊!又不是嫌命太長。」讀出風逸竹眼中的意思,沈千陽撇撇嘴,對自家妹妹很是放心,離開前再次叮嚀道:「別忘了告訴她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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